越来越穷的媒体人-全国高校广播联盟  1

五月,是劳动者的节日。他们的工作,或辛苦,或孤独,或危险,或承受着偏见,但他们学会苦中作乐。

中国持证新闻记者约有25万人,实际从事新闻采编工作的从业者规模超过百万人以上。

九成以上的新闻从业者月收入低于10000元,更多的网络新闻从业者处于社会中下层。

媒体从业者大部分为女性,对薪酬满意度较低。

媒体人常常与权力对峙,造成强势的错觉。

明星主持人带来的强势效应,遮蔽了普通媒体人知识蓝领的真实生态。

他们面临的实际困境是——低底薪、超强劳动压力、超长劳动时间、低福利、工作不稳定、生活不确定。

2

最大的压力来自买不起房。传媒行业十五年来,工资不涨反降。

做媒体的人,说一句自傲的话,那都是人尖子,人中龙凤,知识如状元,体力似民工。上得了一线,熬得起夜班,进得了庙堂,混得进江湖。打得过流氓,斗得过官员。扛得住恐吓,经得起诱惑,耐得住寂寞。写得了文章,搞得来演讲,报得来真相。

蓝领和农民,在中国其实是一群没有财产收入的赤贫阶层。

今天原来自诩为白领、中产阶级——媒体人,今天成为自暴自弃、牢骚满腹失意者?

传统媒体人都追忆都市报、地方卫视强大的黄金十年。

2000年,南方周末记者一个月工资可以在广州大道289附近的五羊新城购买5平方住房。2001年,潇湘晨报记者一个月可以在韶山中路石马路口购买3平米住房。

2019年5月的今天,羊城广州五羊新城二手房的房价均价已突破45000元。

号称中部房价洼地的——长沙的房价均价也已过万,拿着买白菜钱的媒体人,面对惊悚疯涨的房价,再也豪气不起来了!

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悲伤不已的现实。

媒体的待遇涨幅基本持平,毫无起色,而房价物价已经成为飞上天的风筝,徒留兴叹。

人们都说当年的南方周末记者有理想,但是你有没想过,彼时普通人工资只有2000元左右的时候,南方周末记者已经月薪过万,是普通人待遇的5倍以上。

30年前,100元人民币可购买520斤大米,现在能买30斤,米价涨了15-16倍。10年前的物价是现在的10分之一甚至更低,10年前一把蒜苗一块多,现在普遍10多元。

过去的10年间,百元大钞已经由一笔不小的数目,兑变到现在去趟菜场买几根菜就用光,甚至还不够。有人较真地做了一项统计,十年物价疯涨,真相是——如今100元,实际购买力只相当于10年前的30元。

苦逼的媒体人在感叹工资追不上的物价的同时,拼命想要买房保值自己的资产,然而房价早已超出承受范围。

3

苦逼传媒人白菜价,为何努力写稿拍片却追赶不上房价物价上涨?

10年间其他行业从业人员“工资涨了3倍” ,但是传媒从业者的工资待遇没有涨,反而随着行业大衰败,降了不少。

例如长沙某主流都市报的记者5年前月薪过万,到今天只拿着不到原来一半的待遇,而本地的房价却在这五年间涨了3倍以上!

如果说那时候主流强势媒体的新闻从业者,非常有理想的话,那大多数媒体人也希望有理想,不仅拿着高薪,还可以做自己心爱的选题稿件,有尊严地享受名牌媒体的荣光,还可以被认为是社会的良知,为民说真话的正义守护者,新闻的圣徒、雅典的公民、传媒的骑士。

这样的工作和生活别说大多数新闻从业者向往憧憬,俺们村里的野狗也想有理想,向往一只多金有尊严有理想的狗。

没有人会理解,实际上他们是一头头日渐羸弱的老牛,拉着一车满载的货车去登山,步履维艰。

多年过去了,通货膨胀、物价飞涨,月薪一万块的北上广新闻民工们,对留在这座吞陷自己青春与汗水的城市, 买房安家的心愿,却连半点奢想都不敢有。

从媒体人地域分布上,一线城市北上广,从业人数占总人数的7成左右。

只有湖南卫视、江苏卫视、浙江卫视等屈指可数的几家主流媒体分布在地方。在传统媒体这块,北上广深聚集着全国最优质的的媒体品牌和资源。

北京作为首都、更是文化、政治中心。媒体人占到全国从业者的半数以上。新华社、人民日报、中央电视台等18家国家级央媒,腾讯、新浪、网易、搜狐四大门户,以及优酷、爱奇艺、腾讯视频等视频网络公司、广告公司、公关企业、策划公司都聚集在北京。

但是一线城市的房租不菲,比如在北京租一个单间,共用厕所的合租房也需要至少3500——4000元。

传媒这个行业具有行业特殊性,大城市有更多的资源,更大的市场,只有离财富近,离机会近,抓住它们的概率才会提升。

如果你有一颗不羁的心,想要赌一个不一样的未来,那么就无法逃离北上广。因为传媒行业的精华资源还是在一线城市。

高房价,高房租,引起物价上涨,接着会提高生活成本,增加心理负担,幸福指数下降,在高房价城市没有归属感,沦为一个徘徊在城市边缘的“大城市媒体人”。

在这个干瘪的钱包,赶不上房价物价上涨的时代。

苦逼的媒体人,你是否还在“埋头”苦干?

当努力的程度,赶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,当每天挤公交地铁,眼前都是面无表情的油腻中年人,而你自己也是麻木的其中一个。

这一切,是否让人倍感焦灼?

像一个又一个背井离乡的孤儿,仿佛一支逐渐浩荡的队伍,去讨伐漆黑的夜色.....

4

媒体人的劳动保护处于灰色地带。

你是否听说,中国的很多电视台半数以上临时工? 芒果台同工不同酬背后的职业困惑,你知道吗?

中国市场化的媒体发轫期,无论报社还是电视台都大量扩充人马,但是却不给编制。

大量使用编制外的“临时工”“合同工”以及“报社聘”“频道聘”和“栏目聘”,编外人员大量增长。

聘用临时编制的新闻采编人员,在省级电视台已占74.5 %,在市级广播电视台占42 %。

还有更多无耻的用工花样比如劳务派遣、人事代理。导致聘用制合同用工的媒体从业者,在身份、经济待遇、政治待遇、劳动和养老保障上备受心理落差。

 

这直接导致了这些从业者的职业认同感、单位归属感、职业效能低下。

精神压力大、职业倦怠、同工不同酬、福利保障不给力!

现在搞媒体融合,其实最大危机是缺乏做好内容的人,精英人才出走,内容萎缩,元气大伤。

从人才流失角度来说,传统媒体在媒体融合中最大的问题是,好比一个包工头,要搞个大的建筑项目,自己投入很大,架子都搭好了,能干活的业务骨干农民工跑路了。

互联网新媒体的冲击,传统媒体的式微颓靡,或是一颗颗不再甘心旧体制官僚化束缚与躁动,都促使了一波一波的离职潮。

纸媒的效益不景气,导致纸媒人才大量出走,选择知名企业就职,从事对外宣传、公共关系等职位。纸媒体最核心的人脑资源大量外流,名记名编,将帅之才集体出走,精华消失殆尽。

在失去了新媒体传播渠道和深度报道的优势后,短平快的纸媒市场越来越受限,人才的流失加剧了纸媒的困境。

现在,虽然大喊搞媒体融合,也搞了4年了,但是,传统媒体里真的没几个能打的人了!

内容为王到现在需要解决的是平台有了,融合也搞了,但是然并卵,没好的内容生产者了,没黄金一代的高手了!

5

内容为王的出路在于内容的差异化,精品化,但是信息泛滥的移动互联时代,你仔细想想——现在传统纸媒体,还有多少值得大家刷屏的好内容!?

人才流失率高、青黄不接的传统媒体,兵荒马乱的,优秀人才越来越少,做好内容,面临困难。

不仅采访一线缺乏能打的,精通新闻采编和市场竞争的营销、管理复合型人才的将帅之才,更是少之又少。

去年年底的时候,有郑州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学者曾经搞了份《河南传统媒体人才流失状况调研报告》,报告里说,以《大河报》为例,近5年人才流失近80人,占采编人数总量的四分之一左右。流失人员结构中,男性多于女性,年龄偏年轻化,工作年限大多在5年以上、10年以内。流失人才的去向主要是到新媒体、企业和自主创业。

就算是体制内的河南省委机关报《河南日报》核心骨干人才离职也是一批又一批,招不到优秀的能打的人,能打几下子的人呢,又都蠢蠢欲动,想跑路。

人才流失严重,人心散了,队伍不稳定了。薪酬待遇没有竞争力,成就感也不大了,士气也不振了!

为什么跑路,没别的一是钱,没给到,二是心,受委屈了。

为什么觉得委屈了,干活的都是没编制的聘用制的,不干活睡大觉的都是有体制依赖的有编制的,身份和编制不能解决,不平等是老大难问题。

名分不能给,钱也没跟上,人家凭什么把自己姑娘熬成婆,跟着你混,看不到希望,人家还能留吗?有资源有能力的,人家自己出去玩了。

传统媒体记者实现个人价值的空间在压缩,伸展拳脚的舞台,也越来越小。

舆论监督的社会环境,也发生了变化,监督的范围和力度,受到很大限制。媒体的舆论监督和独立调查功能基本丧失,留下的要么甘心做歌功颂德给金主营销的变相软文,想做真新闻、说几句真话的媒体没几个了。

在传统媒体,哪怕你工作了15年以上年富力强的顶级黄金名记者,和另一个刚刚入行才工作两三年的小年轻记者,两个人在付出同样成本的前提下,收入水平差距很小。

从业者的资历、社会资源和经验积累,很难表现在收入上。传统媒体的管理制度薪酬机制,存在大问题,穷,揭不开锅了,也养不起牛人了。

大部分传统媒体高管,在离职后选择创业,自己把资源带走,自己不受气的自己玩去了。还有很多人加入新媒体或是互联网公司,成为内容制作中坚。

另一部分是成为自媒体人,已经获得大量粉丝的名记者、名主持人,在离职后通过新媒体成为一名自媒体人,不少人也活的悠闲自在,有自己的名气和粉丝,知名度也大,不需要外部品牌,自己就是品牌,这样的人也大有人在。

年富力强的,正值打年的优秀一点的跑路了,老弱病残混日子或者说能力不济的继续混日子,传统媒体到最后越来越像个养老院、老干部疗养院了。

已然在业界历练成熟的媒体人辞职自己玩,成为一种大方向,传统媒体没能为人才提供继续生长发展的空间,却给了以往的资深媒体人提供了仰望前方远方的资本。

大部分传统媒体人,拥有互联网信息公司所不具备的优势资源,人脉、多年的媒体经验、职业的采编操作技能,这些都是一笔不菲的资本,可以待价而沽的。

如果说传统媒体现在搞热火朝天的媒体融合,不注意内容为王,优秀人才建设,不能够对症下药,改变不了现在的薪酬和管理制度,愈演愈烈的人才流失将会得不到遏制。

融合的架子搭建好了,没大锤给你搞事情,迎来的也是无法驱动机器的尴尬境地。

6

媒体寒冬,不谈赚钱的媒体转型都是耍流氓!

在传媒市场化的环境中,很多媒体领导总是鼓励记者深入一线,挖掘内幕,暗访、偷拍、体验犯罪分子的违法犯罪过程,然后发布“独家”报道,这样的新闻读者当然爱看,也当然能让媒体最大限度地吸引受众的眼球,赢得广告回报,但是他们恰恰不该忽视的是记者的人身安全问题。

我们认为,不能容忍在所谓的竞争机制的旗帜下,让记者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去踩地雷、去破案、去直接与反腐黑恶犯罪分子作斗争。

记者是为单位工作,为工作冒风险,但身体是记者自己的,记者在受到人身伤害后谁来承担责任时,媒体肯定不能逃脱责任,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道义上。

一个负责任的媒体无论任何时候,都必须考虑到供职记者的人身安全,新闻要报,但没有任何新闻,必须要用生命去换!新闻单位须承担责任,这是必须的!

作为资深媒体人,这些媒体老炮们,是这个社会大机器中的末梢神经组织,敏感地记录感知着,这个社会的冷暖、黑白、酸甜苦辣,如今沦到自己受难的时候,搜索下手机通讯录,却发现电话里都是些苦主和喊他们跑会的,真正可以救自己的,压根没几个,于是心里骂娘,大爷的,老子信了邪,撞了鬼了怕是,做什么鬼社会新闻记者!

有限的编制,成了媒体组织进行劳动权控制的工具,实行差异化的劳动规训,造成了长期“同工不同酬”现象。

由于没有编制,大量都市报记者编辑的福利保障、福利水平,都与编制内员工相差甚远,被严重地去福利化。

因为都市报大量凋敝,工作机会锐减。

经历过纸媒黄金十年的媒体人,都在最巅峰时刻,失去了自己的战场!

我们也都到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年纪。不知道往哪里走,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。

每个人在心里都有一块石头,要么让它永远沉着,要么就把它打碎扔掉。

7

有些党报党刊记者稍好,多少攒了点人脉,还有体制兜底。但倾巢之下,焉有完卵?

众多精英媒体人在惶恐、希求与别离的痛苦之中,告别曾经视若生命的新闻业。泪雨与声浪,如海潮般有卷走理想与情怀。

其实,我们不是惋惜纸媒的倒下,而是忧虑:下一代新闻人能否心有情怀,以家国为己任,为平民写喜悲?

这是一个无情而苍白的时代,我们曾经相信一切,一切背叛我们。我们相信真理,真理也欺骗了我们。

媒体从业者劳动者的权益被长期忽视了,媒体人的劳动,被窄化为“挣工分”的个人谋生活动。

记者之间也分能级和境界,小记者写事,做工匠,大记者写势,做局。

记者第一重境界是为了工作赚点稿费,养家糊口,熟练工、技工。

记者的第二重境界是涉及公众利益,为了人民大众,笔侠人生,千秋家国梦。

记者的第三重境界是在国家层面推进公共政策变革,真正推动社会发展。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

现实的情况很糟糕,大部分的记者没来得及提升到第二层,第三层,由于生活压力,记者职业变成了一个养家糊口都困难的职业了,很多人连混个熟练工的年限都没熬够,就一路撒丫子跑路了。

作为盈利来源的都市报,为了保证利润最大化,采取压低劳动成本的用人机制。

现如今,党委机关报成为传统纸媒的“压舱石”,其实吧,人家有人养的,效益不效益,人家也不在乎的,有各级党委财政补贴,不停输血“兜底”,没有“生死考验”的党委机关报,现在日子过得,还是不错的。

那些唱衰纸媒的人,难道你没有看到,倒掉的,都是啥报纸,都是市场化的都市报和行业报纸,有一家党报党刊倒闭吗?好像没有吧?都市报从出生那一天开始,就一直承担着报业集团“摇钱树”的特殊角色,究竟是什么,让纸媒体中最具彪悍战斗力、最接地气的都市报,遭遇断崖式下跌?

市场化都市报,好像一只荷兰奶牛被圈养着,长期单向度大“抽血”,只挤奶却不给足草料的奶牛,被牢牢控制在栏圈里,抬头就是棚顶。

很多报业集团领导一直担心和防范都市报会追求“独立”,那样摇钱树就不好给不怎么盈利的主报交钱了,为了防范都市报从温顺的奶牛,变成脱缰的野马,在制度设计上层层设防,机关算尽,限制旗下都市报、晚报做大。但是,再强悍的牛毕竟也是牛,也有会累倒病死的一刻。

8

面对新媒体的冲击,中国市场化都市报走进生存愈发困难的窘境中。

在微博、自媒体主导的web2.0时代,网络变成报纸的上游,中国都市报媒体危机浮现。

市场化都市报的纠结和挣扎是——官方既要市场媒体听话守纪律,又不给多少财政拨款,要走靠自己走市场,自己养活自己之外还要向主报上交部分利润,养活主报。

官方的财政拨款,首先给的是党报,也就是日报主报,至于市场化的都市报、晚报,一般享受不到相关的财政拨款。

说到中国纸媒的生存逻辑,中国媒体实际上是双轨制,一轨是吃财政饭的媒体,另一轨就是市场化媒体,自给自足靠自己觅食打猎,都市报黄金期,都是市场化媒体都市报、晚报赚了钱给党报日报记者吃饭,不仅要养活自己,还要反哺养活党报记者。

资本对劳动力的挤压、劳动者的去福利化、社会不公等矛盾,被转化为都市报从业者个人必须承担的问题。

市场化媒体某种程度上以羸弱的身躯,启蒙了中国的公民思维,拉动中国社会迈向公民社会。市场媒体通过追问,追问公共事件的真相,追问公共事件背后的普遍性联系,来变革社会制度。

但是,因为你不是根红苗正的机关报,不是喉舌,地位是边缘的,在体制内没有所谓的“权威”,被公务员人群嘲讽为“地方市场小报”,所以市场化媒体再努力,也不被官员们认可。

以前纸媒人想得过于单纯,觉得搞好内容就够了,觉得干媒体跟种田的农民一样,不管处于什么样的时代,农民种好了田照样有饭吃。但是,现在种地的农民,越种地越穷,还可能连种子化肥钱都赚不回来。

经历了市场化都市报近三十多年的高歌猛进,传统媒体人似乎已经习惯,办好报纸就能赚钱的论调,但是今天,仅仅靠内容。可能真不能养活自己了!

采编原则被无情推倒,内容评价体系被野蛮重建,你觉得以往的内容为王原则,在当下不不需要变化,调整吗?

你真的看不到一些记者由无所适从“异化”为随波逐流,原创优势遭到严重“自残”,报纸元气大伤吗?

现如今,以移动互联网为基石的部分新媒体,充分运用搜索引擎和抓取技术,快速“捕捞”全网信息,迎合受众喜好对稿件进行加工, 既轻松地“共享”了记者们风雨兼程、辛苦采写的原创稿件,又轻易地抢了新闻时效,还有意无意地在不同场合嘲讽纸媒“炒剩饭”。

再加上新媒体对内容传播价值的评估,完全不同于报纸,几乎不关心信息来源,一切以点击率、转发数、阅读量、评论数、点赞量等关乎流量的指标为终极追求。纸媒体的老炮们,难道你们没有颓丧过,没有愤怒过吗?

你会认命等死吗?实际上,真正“认命”的记者并不多,尤其是经历了纸媒“黄金时代”的老记者,能力上的自信和现实处境的不如意纠缠不清,使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心理失衡。

9

你仅仅看到少数几个自媒体人写文章,也能养活自己。

觉得他们容易,那你就大错特错,其实现在内容创业到了下半场,也不是轻松的事情,头部早已做大,现在增粉这样难,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,其实他们也挺困难的,寒冬之下,都一样。

新闻机构的出路,不是找回曾经辉煌的泡沫,而是要适应在新舆论场的位置,降低身段做好服务了。尽管谁都不愿意,但没法子你知道吗?除非你是有体制养的党报党刊,不愁吃,不愁喝,有人养你一辈子!这种日子也仅仅是暂时的!保不了一辈子的!

不管如何,纸媒黄金时代所燃起的那股理想主义气息,至今并未完全熄灭。

尽管中国大量市场化媒体从业人员的平等就业权、职业选择权、获得报酬权、休息休假权、劳动卫生安全卫生保护权、社会保障和福利权得不到和党报党刊记者同等待遇,但是支撑他们的新闻理想和情怀,让他们继续坚持,虽然身处逆境,心里憋屈但是这些真正的新闻圣徒,用理想给自己打气。

估计你也看到每一年一个报社一个报社,接力赛一样的新年献词大会,那些自嘲“新闻民工”的传媒老炮们,内心深处还是深藏着“新闻理想、精英情结”,朋友圈里不合时宜地转发的都是“家国情怀、公平正义、揭黑曝丑”各种猛料。

这些传媒老炮老了,他们内心的野性和激情以及对新闻的赤诚,不是保温杯里泡枸杞可以解释的,有关于新闻,你知道吗,爱你并不容易,大叔的深情,年轻人其实不懂。

总还有些残存的理想,不休,不止。

前提是,当理想照进现实的时候,才不会被现实粉碎。

 

作者:陈安庆,国内知名媒体人、南方传媒书院创始人、院长陈安庆、中国第一代调查记者代表人物。